N8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QQ欢乐斗地主的加载界面就那么僵在那儿。进度条停在大概70%的位置,不上不下,像极了他在公司季度汇报时卡壳的样子。他晃了晃手机,又点了几下屏幕,那些本该蹦出来的欢乐豆和牌桌图案就是死活不出来。
这破游戏,N8嘴里念叨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等。
要说N8跟这游戏也算老相识了,从大学宿舍用电脑玩,到现在手机里存着,少说也有七八年光景。那时候宿舍网速慢,加载个游戏能去泡碗面,Loading界面那个戴墨镜的企鹅动画他熟得能背下来。可今天不一样,今天这卡法透着股邪性,进度条不动就算了,连那企鹅都不眨眼了,整个手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N8开始回忆这局之前发生了什么。刚才他正拿着一手好牌,双王带四个二,那种牌面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他当时心跳加快,手指头都有点抖,正准备甩出去,结果界面一顿,然后就切到了加载页面。他心想这是不是系统在报复他,不让他赢这把大的。
等了大概三分钟,N8有点坐不住了。他把手机举到眼前,对着摄像头吹了几口气,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屏幕,好像是屏幕脏了导致触屏失灵。这一招他从小用到大,对付电视机收音机都好使,但对智能手机基本没什么用。

他又等了五分钟,开始检查自家WiFi。路由器在客厅角落里闪着绿光,看起来一切正常。他顺手测了下网速,下载速度也没问题。那就是游戏服务器的事,或者是手机该换了,他这台手机用了快三年,内存经常告急,连微信都要隔三差五清理一下。
N8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在牌桌上应该把那些没用的系统消息全清掉,什么好友上线提醒、送豆活动推送,全堆在后台没准真会影响运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已经从躺着变成坐着,又从坐着变成蹲在沙发上。加载界面还在那儿僵着,像一幅被暂停的画。他翻了下手机里的应用管理,看到QQ斗地主正占用着300多兆内存,比他预想的多得多。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软件删了重装,但又怕正在玩的账号数据出问题,毕竟里面还有他攒了半年的十几万欢乐豆。
就这么干耗了差不多15分钟,N8终于下决心开了飞行模式又关掉,让手机重新搜索网络。这一招倒是有点效果,进度条蹭蹭地往前挪了一些,从70%到了85%,然后又停了。
N8盯着那个85%,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说欢乐斗地主其实是在教人面对失望,你永远不知道下次发牌是好是坏,正如你永远不知道加载界面后面等着你的是什么。当时他觉得这话挺扯,现在倒是有点信了。
他最终关了游戏重新打开,这回倒是顺利,登录、进大厅、选桌,一气呵成。只是当他坐回刚才那张桌子时,那手带着双王的牌早没了影,系统重新发了一手新牌,烂得没法看。N8笑了笑,把手机搁到一边,起身去倒了杯水。
窗外的天黑下来了,他盘腿坐着的腿也有点发麻。损失了一手好牌,浪费了快二十分钟,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早该气的摔手机了,但这会儿他心里反而有点平静。刚才等加载等得久了,整个人像被强制按了个暂停键,被迫在那几分钟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屏幕发呆。那种感觉挺奇特的。
他决定今天不玩牌了,把手机充上电,倒头睡个早觉。毕竟明天还要上班,而且就他那手气,今天就算真把那四个二甩出去,后头没准还会有个网络卡顿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