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打飞机的游戏忘了叫啥

前阵子忽然想起一个老游戏，画面像素感很重，飞机从屏幕下方往上飞，打完一架又一架，里面还能打舰船，舰船会朝你开炮。想了半天名字，愣是没想起来，难受得我翻遍了几个模拟器官网，才找到了一个接近的，但也不敢确认。

那应该是九十年代末的东西了。我们家第一台电脑是奔腾III的联想品牌机，桌面背景一片宁静的草原，里面存的游戏不多，只有一个红色警戒、一个抢滩登陆战，还有一个就是这个飞机游戏。前两个我记一辈子，唯独这个飞机游的名字像被墨迹泡过，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

游戏是怎么玩的呢，现在回忆起来，那是相当硬核。不是雷电那种经典的纵版射击，机体是固定的，视野是正前方，你得用键盘上的上下左右控制准星，有点类似于第一人称射击手游，但它确实是实打实的飞机打飞机。天上的敌机一个接一个从云层里钻出来，用机枪扫你，你得瞄准它们打回去。机枪子弹是那种曳光弹，打出去一条条橙红色的线，噼里啪啦的，还伴有很重的机械音。

不光玩飞机打飞机，这个游戏里还能飞机打舰船。我记得有一次关卡打到了海面，不，应该说是贴近海面的低空飞行任务。海里有一艘庞然大物似的战舰，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防空炮。你的战斗机会贴上雷达屏幕边缘，然后得俯冲攻击它。扫射甲板的时候，你能看到炮弹壳弹跳着落到大海里，溅起小小的白色水花，然后那艘巨舰就整个爆出黑色浓烟，缓缓沉下去。那个画面当时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最震撼的是炮轰飞机的环节。到了后期关卡，地面开始出现那种高射炮阵地，打得又准又密集。那阵仗真是让人头皮发麻，屏幕里全是白色的烟雾团，那是炮弹炸开的爆点，你得操纵着飞机在那些爆点之间穿梭，找缝隙。稍有不慎，机翼就冒出红色火星，然后屏幕黑掉，game over。那会儿我皮肤很嫩，压力一大手心就出汗，打这种关卡每次都把键盘按得砰砰响。

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游戏叫什么，可能是因为封面包装本身就不起眼。那时候电脑城盗版盘横行，光盘封面都是复印的黑白纸张，上面画着模糊的战斗机，下面写着不知道从哪翻译过来的汉字，反正没有经过正式渠道，也没人告诉你这个游戏的真名是什么。盘盒早就当成杯垫扔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在脑子里转悠。

后来我在网上搜过几次，什么“老式战斗机打军舰游戏”“九十年代单机飞行射击”，出来的结果都不是我要找的那款。也有朋友跟我说，可能是简氏系列，可能是王牌空战系列，但我去看了截图和视频，颜色和光影都对不上，操作视角感觉也不对劲。我那个时代的游戏是站在地面往天空打的最多，而这个是坐在驾驶舱里，跟坐在一个铁罐头里颠簸似的，平视显示仪上面全是标尺和瞄准框。

也许那个游戏本身做得很粗糙，bug还特别多，甚至剧情完全不知所云——但那种沉浸感真不是现在的3A大作能给的。那会儿的显示器这么大个屁股，CRT的，屏幕刷新率低，转个视角都感觉起波纹，可就是一个简单任务反复玩不腻。

今天又想起这件事，忍不住去某个老游戏论坛发了张帖子，描述了一下细节，问有没有人知道名字。底下回帖的人说是不是雷霆战机，还有人说是不是星际围攻，我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世道，老物件旧记忆太多，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没法找到。可能哪天我翻到旧硬盘，或者哪个老同学提起这事，才能一下子恍然大悟，哦，原来它叫那个。

时间过得真快，那种过去的日子到底还是没法倒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