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难,就是台湾光谱资讯在1996年推出的那款《三国孔明传》。当年不少玩家的电脑里都装着它,和光荣公司的《三国志英杰传》系列完全两回事,那个是GBA上才有的移植版,而这款是地地道道的PC游戏,操着全中文的界面,带着一股子台湾老游戏特有的亲切感。
只要玩过的人,大概都忘不了开头画面里那个顶着大脑袋、眼睛占了半张脸的Q版诸葛亮,摇着扇子站在茅庐外面,等你帮他决定要不要跟刘备走。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高深的战略,像走格子下棋一样,每一关都有那么几个任务,比如守城门、救人、烧曹操的粮草。比起同时代的策略游戏,它的战斗系统简化了不少,但胜在剧情离奇有趣,而且角色的台词写得特别有人情味,诸葛亮时不常蹦出一两句冷幽默,刘关张也都有各自的个性,而不是满脸严肃地念台本。
这游戏最让人惦记的是那套养成系统。诸葛亮除了打仗,还要在府衙里处理政务,搞内政、造武器、研究计策,那些小按钮一个接一个,点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尤其是你给部队分配完兵种、选定装备后,上战场看到小人一格格往前走,挨着敌人就开打,还能发动火计、水攻之类的大招,那个爽快劲放到现在也不算过时。
玩法上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分支剧情。不同关卡里如果触发某些条件,后面就会去不同的地图,得到不同的队友。当年玩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还有隐藏角色,后来听朋友说其实能提前收到马超,还能救下庞统,我愣是重新开了一盘,从白天打到天黑。这种多周目才挖得完的彩蛋,后来再难在一款中文战棋游戏里碰见。
当然,画质放到今天看是很老了,320乘240的麻点画面,人物动起来也就那么几个像素。可这恰恰是它深入人心的原因。那会的玩家没那么多选择,一张光盘捣鼓好几个通宵,每个关卡地图上哪儿能捡到道具、哪个兵种克哪个兵种都记得滚瓜烂熟。我还记得青釭剑和七星宝刀的位置,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比起GBA上那一作,这款PC版的节奏要慢得多,剧情也打了许多野史补丁,比如南征孟获那一段甚至加了毒泉和虎豹骑的副本,完全是玩热闹的路子。它不追求教科书一样的历史还原,但求一乐。所以很多老玩家聊天时只要一说起“孔明传”,指的是那个把诸葛亮画得像只仓鼠的游戏,不是后来的掌机作品。
如果你是想找这款游戏下载来怀旧,记得搜“三国孔明传 光盘版”或者“三国孔明传 DOS”,千万别加了GBA三个字。网上能见到的版本多半是软盘时代留下来的破解压缩包,需要DOSBox模拟器才能跑起来。安装的时候要选对声卡型号,不然就只有难听的蜂鸣声,听不到当年MIDI音乐里那首让人鼻子发酸的《卧龙吟》。
这款游戏就这么慢慢没了踪影,市面上后来的三国题材全是网游和手游,再也没有谁肯去做那种一局打一个下午的单机战棋了。可只要还有人记得那顶太小的纶巾、那把快比人大的羽扇,就会有老玩家时不时翻出来,在虚拟机里重新把草庐的门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