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游戏叫《僵尸斯塔布斯》,全称《Stubbs the Zombie in Rebel Without a Pulse》,由Wideload Games开发,2005年首发于Xbox平台,后来移植到PC和Mac。玩家操控的主角斯塔布斯是一个被复活的僵尸,而他的主要猎物正是科学家群体。
游戏背景设定在1959年一个名为“标靶”的未来主义城市。这城市是科技巨头布拉德利·阿姆斯特朗的杰作,他打着科学进步的旗号,建起一座光鲜亮丽的乌托邦,实际上却用高压手段控制市民。斯塔布斯原本是个普通推销员,被阿姆斯特朗的竞争对手——一个叫“无脉冲联盟”的反抗组织——谋杀后埋在郊区墓地。某天,科学家在一个名叫“未来博览会”的科技展上挖出他的尸体做实验,却不小心用自己研发的能量装置把他变成了僵尸。玩家从这一刻开始控制斯塔布斯,目标就是冲出博览会,找到那些搞出这场闹剧的科学家。
抓科学家的机制是游戏的核心。斯塔布斯没有武器,他的本事全靠感染。靠近人类后,他可以用双手拍击,把对方打晕,然后进行啃咬。被咬的科学家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变成僵尸,站到玩家一边。这个机制在游戏里叫作“传播欢愉”,游戏设计者用一种黑色幽默的态度处理血腥场面,感染者从活人到僵尸的转变过程被做成了搞笑的动画,嘴里还会冒出几句滑稽的台词。玩家需要操控斯塔布斯不断感染科学家和其他市民,组建一支越来越庞大的僵尸军团,用来攻破科学家设下的重重防线。
游戏里有几个关卡专门针对科学家群体。比如“科学中心”一关,玩家要穿过实验室区,里面到处是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们手里拿着激光枪、电击棒和某种能令僵尸麻痹的喷雾。这一关的地形设计成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透明玻璃墙的实验室,科学家们会在里面做各种实验,你能看到他们用活体动物测试武器效果。斯塔布斯需要悄悄接近走廊尽头的主控室,里面坐着的是首席科学家埃德温·温特斯,一个秃顶老男人,桌上摆满各种仪器。玩家要突破一道又一道封锁,感染沿途的研究员,最后冲进主控室把埃德温按在桌上啃咬。埃德温变成僵尸后,会解锁新的能力——他呼出的气味能吸引更多远处的敌人靠近。
另一个值得一提的关卡是“疫苗工厂”。科学家们研发出一种据说能免疫僵尸化的血清,瓶子里装的荧光绿液体。工厂里到处都是高压蒸汽管道和传送带,科学家们在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疫苗。玩家需要操控斯塔布斯从通风管道潜入,一路感染工人和安保人员,最终把工厂的疫苗储备全部销毁。这个关卡的数据设计得比较紧张,斯塔布斯的生命值只有100点,被科学家手里的激光枪击中一次扣15点,如果被三四个科学家同时包围,不到十秒就会被打散。玩家必须灵活运用感染出来的僵尸小弟作为挡箭牌,让它们去送死,给斯塔布斯争取时间。

游戏对科学家的刻画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这些角色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说话文质彬彬,但做起实验来毫无底线。他们拿活人当实验品,甚至把自己的同事推进测试舱。游戏里有个细节,如果你操控斯塔布斯靠近某个正在写实验报告的科学家,能听到他自言自语说“今天的样本比昨天多,上级一定会满意”。这种对话设计把科学家的冷漠和体制内的服从表现得淋漓尽致。斯塔布斯表面上是追猎者,实际上更像一个行使暴力的复仇者,他撕开的是科学乌托邦光鲜外表下的人性缺失。
战斗系统也围绕“抓科学家”这一行为展开。斯塔布斯除了近战啃咬,还能把断掉的手臂扔出去,手臂落地后会原地生长成一只独立的僵尸手,吸引科学家的注意力。这个技能在游戏后期非常关键,因为科学家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武器也更先进,斯塔布斯必须用这种声东击西的方式逐个击破。被啃咬过的科学家倒下后,有大约三秒钟的倒地时间,可以被战斗中的炮火彻底打得粉碎,如果没被打碎,他们就会站起来成为僵尸队友。队伍最多能带八名僵尸小弟,但每感染一名新成员,队伍中的位置就会自动让出,旧的僵尸会停留在原地四处游荡。
游戏在2005年发售时售价49.99美元,首月卖出了大约20万份,媒体评分算中上水平,GameSpot给了8分,评价它“将幽默感和恐怖元素有机结合”,但商业表现算不上成功,预算大概1200万美元,最终只收回不到一半。不过游戏在后续年份里积累了cult口碑,2017年登陆Steam后评价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玩家在评论中普遍提到“控制僵尸追科学家”的玩法前所未有。
整个游戏的叙事脉络非常清晰:斯塔布斯从墓地爬起来,走向博览会中心,感染越来越多的科学家,一层层突破科技堡垒,最终抵达阿姆斯特朗的顶层办公室。最后的场景里,阿姆斯特朗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整座城市的灯光。斯塔布斯走上去,拍住他的肩膀,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被啃掉了整颗脑袋。游戏在斯塔布斯站在市中心鸣叫的镜头中结束,周围全是僵尸化的人类,城市灯火依然明亮,但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那句结束语很简短:“科学创造了怪物,怪物终结了科学。”把整个游戏的讽刺核心浓缩成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