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中国动漫圈跟日本动画的纠葛,那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盗版这词听着刺耳,可它确实存在过,而且不止一种形式。有明目张胆把别人的作品换个皮就当成自己原创的,也有几十年来靠字幕组偷偷摸摸传播日本新番的。我试着把那些最典型的例子翻出来,你听听有没有印象。
先提《高铁侠》。这部动画大概在2011年前后冒出来,名字一听就是蹭高铁热度的。可点开一看,弹幕和吐槽铺天盖地,因为里面的人物造型、变身动作、甚至剧情节奏,全都在照搬日本东映的《铁胆火车侠》。铁胆火车侠那部片子是1990年代的,讲的是火车机器人跟邪恶势力斗争。高铁侠倒好,把火车换成高铁,角色名字改一改,其他几乎原封不动搬过来。有网友做了个对比视频,左边是铁胆火车侠,右边是高铁侠,分镜一模一样,连角色转身的角度都不带差的。这种盗版已经不是借鉴了,就是赤裸裸的把别人家的动画抠图加一层滤镜。
比高铁侠更早的是《大嘴巴嘟嘟》。这部国产动画播出的时候主打低幼市场,主角是个圆脸小男孩,话多,爱捣蛋,还经常干些恶作剧。可你要是看过蜡笔小新,立马会觉得眼熟。嘟嘟说话的语气、那些故作天真的台词、还有跟小伙伴之间的互动,都透着野原新之助的影子。尤其是嘟嘟歪着头坏笑那表情,跟小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制作方当然不承认抄袭,说只是灵感撞车。可观众不傻,画风和角色设定都撞得这么准,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还有一档子事,是真人特摄片《金甲战士》。这个跟动画无关,但也是盗版日本特摄的典型。金甲战士里的主角是个普通人,靠变身器变成巨大的金甲战士打怪兽,然后有一支小队配合。你把这套流程和奥特曼系列放在一起看,基本就是换了层皮。怪兽的造型也特别眼熟,皮套的质感、眼睛发光的方式,甚至战斗时的音效,都像是在模仿圆谷制作的那些经典怪兽。当年看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回看,这哪是致敬,分明是把奥特曼的套路偷过来了。
除了这些明目张胆的抄袭,还有一类盗版更隐蔽,也影响更大,那就是字幕组。从九十年代起,中国年轻人看日本动画,几乎全靠字幕组。那时候没有正版引进,电视台放的日本动画少得可怜,想看最新的,只能去论坛找字幕组做的版本。字幕组常常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有人翻译,有人校对,有人压片,然后传到一个共享空间里。从《海贼王》到《火影忍者》,从《进击的巨人》到《鬼灭之刃》,几乎所有热门新番都有中文字幕组第一时间做出来供人下载。这些字幕组不赚钱,片头还会打上“仅供学习交流,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删除”的字样,可本质仍然是盗版。当年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想来,那些年看过的高清源,其实都是侵犯版权的产物。只不过因为没花钱,又觉得帮了忙,大家才心照不宣地默许了。

还有更老的做法,就是把日本动画里的音乐直接拿去用。以前有些国产动画片,背景音乐听着特别耳熟,仔细一扒,原来是《机动战士高达》或者《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的配乐。这种情况在世纪初的国产动画里不算少见,制作方可能觉得日本那边不会追究,就顺手拿来用了。如今再说起这些事,有点像是翻旧账,但那些盗版痕迹确实存在。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日本动画在中国有了正规播放渠道,B站、爱奇艺、腾讯视频都买了正版版权。字幕组虽然还在,但大多是做那些没被引进的冷门作品。抄袭山寨的事也少了,毕竟观众见识广了,一眼就能认出来。可回看那些年,中国动漫和日本动画之间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就是从盗版开始的。我们看着盗版的日本动画长大,然后一些国产动画又踩着盗版的坑往前走,这历史,还真有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