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找一款十年前玩的、很像仙剑奇侠传的角色扮演单机游戏,我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古剑奇谭。算算日子,它一代发售是2010年7月,距今正好十四年多,比你说的十年前还要更早几年。它当年最出圈的一个标签,就是“仙剑四原班人马打造”。当年这个宣传语,直接把仙剑四的玩家全部拉进了坑。
为什么说它最像仙剑?因为它的底子就是仙剑的底子。主创张毅君,游戏圈里叫工长君,是仙剑三和仙剑四的制作人。编剧邵芸,笔名某树,同样是仙剑三和四的剧情主笔。他们从上海软星出来后组了烛龙团队,做的这款古剑奇谭,从人物设定到叙事节奏,再到战斗界面,都透露着一股仙剑骨血的味道。
古剑奇谭的战斗系统是完全的回合制。主角百里屠苏,加上风晴雪、方兰生、襄铃、红玉、尹千觞,六个人物在战斗中按速度条轮流出招,可以普攻、放法术、用道具,也可以召唤神兽。法术系统分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跟仙剑三和四的思路如出一辙。当年我玩的时候,打一个普通的小怪都要算属性克制,尤其是对付那些带盾的怪物,必须选对五行法术才能打出高伤害。这种玩法的熟悉感,是其他游戏给不了的。
剧情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古剑奇谭讲述百里屠苏这个被焚寂煞气困扰的少年,一路寻找自己身世真相,最终为了守护而自我牺牲的故事。结局那一段,百里屠苏化作点点星火消散,风晴雪背着他的焚寂剑独自走遍天涯,那种悲情感,玩过仙剑四的人简直是双倍的痛。仙剑四的终局,云天河以神龙之息护住人间,紫英白发御剑而去,韩菱纱魂归青鸾峰。两款游戏的结局都是主角付出巨大代价,留下无尽的遗憾。这种“悲情收尾”的编剧习惯,是玩家对这类游戏最深的记忆点。
除开古剑奇谭,还有一款时间也对得上的,是凡人物语。但它是日本出品的,画风和叙事跟仙剑差别比较大,一般不会有“像仙剑”的错觉。更靠近的是幻想三国志系列,尤其是幻想三国志四,2007年发行,到了2013年前后依然有人在后传里打转。但幻想三国志的战斗是半即时半回合的,行动槽满了就能出手,跟仙剑那种标准回合制还是有区别。如果记忆里铺天盖地全是“指令选单”——攻击、防御、法术、道具、逃跑——那多半还是古剑奇谭没跑。

再补充一个细节。古剑奇谭当年出了豪华版,送的是一个铁质的书签和一个婉约的红色包装盒。不少玩家冲着那个盒子去买的实体版,我也买了一套,盒子现在还放在书柜里。安装的时候要放两张DVD,第一次进游戏还要联网激活,这个流程也是当年国产单机的标志性体验。如果你记忆里对“激活码”这几个字有印象,那基本就能确认了。
话说回来,如果找的不是古剑奇谭,有一种可能是你在找仙剑奇侠传五。它是2011年7月发行的,十年前刚好和记忆吻合。但仙剑五本身就是仙剑正传,不需要“类似”来形容,你如果确定是“类似仙剑的另一款游戏”,那古剑奇谭的吻合度是最高的。国产单机回合制RPG在2010到2013年之间本来就稀缺,能叫上号的就那么几款,古剑奇谭一代在其中辨识度最高。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场景,是榣山遗址那一段。百里屠苏和悭臾在梦境里对话,悭臾跟他说起远古时代的约定,那句“吾当为君引路,直至沧海桑田”至今能背出来。整个游戏里充斥着这种沧桑感,配合回合制的战斗节奏,让人玩得很沉静,不像后来动作类RPG那样追求即时反馈的快感。这种“慢慢品味”的体验,才是当年仙侠单机特有的温度。
如果你找的那款游戏里有条叫小婵的蛇妖、有个守塔的花妖、有个脾气古怪的千里岫,那必然是古剑奇谭无疑。这些角色和细节,跟仙剑的妖怪角色设计路数一模一样,对话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闲散气,加上古风配乐,整体氛围很统一。现在再拿出来玩,画质肯定跟不上时代了,但那份感觉还在。Steam上后来也上架了古剑奇谭一代的版本,十几块钱就能买到,解解馋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