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白出场,是在波之国那座没修完的大桥上。雾很大,他撑着一把伞,站在再不斩身边,姿态安静得像个影子。说实话,当时没分出他是男是女——这是很多人共同的记忆。他说话声音轻轻的,举止也温温柔柔的,脸上总挂着那种几乎要融化的微笑。后来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纤细得不像忍者的少年,其实是雾隐村流落出来的血继限界持有者,身体里藏着冰遁的力量。
白的出身并不好。水之国那个血雾之里,有着太多残酷的规矩。他父亲因为发现他拥有冰遁血继限界,亲手将年幼的他连同母亲一起扔进了冬日的山野。母亲死在那个雪夜里,而白被绝望笼罩着,就在那时遇到了一样站在雪地里的再不斩。那个男人只是说了句“你的眼睛,很适合做我的工具呢”。或许在别人听来冷冰冰的,但对那时的白来说,那是他被世界抛弃后接住他的唯一一双手。
很多年后再回看这段关系,会觉得有些心酸。白把再不斩当作全部的意义,他拼命练习忍术,磨砺自己,拼命地想要“有用”。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被称为工具,甚至欣然接受,因为工具意味着有价值,意味着不会被丢弃。这种近乎卑微的忠诚,源于一个孩子对归属感的极度渴望。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能让自己留下来的地方。
战斗那一段,我始终记得一个细节。白提着那一串用针线串起来的千本,站在树林里,对佐助和鸣人说:“我不是男也不是女,我是再不斩先生的工具。”这句话太清楚了,清楚得让人不知道该接什么。他的身法快得像雾一样,千本在空中飞过,几乎无声。后来他假扮成雪兔被鸣人发现,那个坐在树下烤鱼的画面,悠闲得简直不像是在执行任务。他对鸣人说,人只有在保护什么的时候才会变得强大。这句话他说得很笃定,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为了再不斩而点燃一切的人。
最后那场战斗是悲剧。他被佐助的千鸟贯穿胸膛,又为了护住再不斩,将卡卡西的雷切扛了下来。倒在那些假面忍者中间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断气。他的遗言是,很想和再不斩先生去同一个地方。他不知道再不斩有没有收下他做同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说着“如果再斩先生愿意收留我的话,我真的会很开心”。

后来我们知道,再不斩哭了。他踢开白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嘴上说不过是工具,可手却在发抖。直到最后看着白躺在地上,那个向来冷血的男人举起大刀,吼着“那就一起去吧”,倒在了白的身旁。那一刻,白的心愿终究还是实现了。雪落下来的时候,雾淡了,两个人就那样并排躺在雪地里。
大概很多人对白的感情,是那种又心疼又敬佩的复杂。心疼他太苦了,从小到大几乎没被温柔对待过;敬佩他哪怕处在那样暗的逻辑里,依然抱着一份洁白的信念。他的生命短暂,却纯粹得像他名字一样,干干净净,白得发亮。
有时候会想,如果在那个雪夜里,活着的人能再温柔一点点,白是不是就能拥有不一样的选择?但或许白也不后悔吧。他找到了自己愿意守护的人,然后为那个人拼尽全力。以这忍者的残酷世界来说,这样的结局也许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只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还是来得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