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这事麻烦,但也不是没法处理。很多骑摩托的人,尤其是乡镇、农村地区,压根没想过考驾照这回事,车也可能是二手买来的,连牌照都没有。可一旦出了事故,问题就全冒出来了。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件事不是争执谁对谁错,而是看人伤得怎么样。如果有流血、骨折,或者有人昏迷,别犹豫,先打120,再打122报警。人命关天,这时候跑是跑不掉的,反而是肇事逃逸的性质更严重。人没事或者只是皮外伤,那也要报警,别觉得无证心虚就想私了。私了不是不行,但万一事后伤情恶化,或者对方反咬一口,你连个依据都没有。
交警到了现场,会扣车、取证、做笔录。双方都没驾驶证,这属于无证驾驶,各自都要吃罚单。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无证驾驶摩托车可以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还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注意,是“可以并处”,不是必须,具体看情节和交警的自由裁量。一般如果人伤不重、态度好、积极配合,拘留的可能性不大,但罚款是跑不掉的。
然后是责任划分。很多人以为无证驾驶就一定全责,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无证驾驶是行政违法,跟事故责任是两码事。交警会按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起的作用来定责。你正常行驶,对方逆行撞你,那就算你无证,对方一样是主责或全责。反过来,你要是闯红灯、超速、酒驾,那就算对方也有毛病,你该担的责任一分不少。所以别一听说无证就觉得天塌了,定责看的是事故本身,不是驾照。
麻烦的是赔偿。双方都没驾驶证,意味着交强险大概率没法正常理赔。摩托车一般都有交强险,但保险条款里明确写了,驾驶人无证驾驶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驾驶人追偿。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受伤住院,保险公司可以先垫一部分钱救人,但这笔钱最后还是要你还回去。商业险就更不用想了,无证驾驶属于免责条款,一分不赔。所以实际后果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维修费,全得自己掏。

如果双方都只是轻伤,车损也不大,那坐下来谈个数字,签个协议,各修各的车,各看各的伤,反而比走程序省事。但要注意,协议上要写清楚事故时间、地点、双方身份信息、赔偿金额、赔偿事由,注明“一次性了断,双方再无纠葛”,最好再录个视频或者找人见证。别口头说好了,过两天又反悔。
如果伤得重,那就走正规路子。让交警出事故认定书,然后拿着认定书去法院起诉。法院判下来,该赔多少赔多少。但这里有个现实问题:如果对方没有赔偿能力,或者干脆耍赖不赔,法院判决也是一纸空文。只能申请强制执行,看对方名下有没有财产。摩托车通常不值钱,人也没有稳定收入的话,这钱很难要回来。反过来也一样,你把人撞了,自己没钱赔,法院也只能让你慢慢还,甚至把你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坐高铁、飞机。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双方无证驾驶,如果发生的事故导致一人死亡,那就涉及交通肇事罪了。刑法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无证驾驶被判刑的案例不少,而且保险公司拒赔,民事赔偿还得照付。所以在路上,无证驾驶真的不是小事,出大事故是真要坐牢的。
回头说实际处理流程。报警之后,交警会扣车做鉴定,一般要等一两个星期出认定书。这期间双方可以自行协商,也可以让交警调解。调解成功,签协议,交钱,拿回扣车单,去停车场取车。调解不成,就去法院立案。民事诉讼周期长,三四个月是正常,复杂的一年半载也有。如果对方拿不出钱,你胜诉了也拿不到钱,还得掏诉讼费、律师费,这就是现实。
所以,给骑摩托车的朋友一句实在话:没有驾驶证,就老老实实别骑。考一个摩托车驾照花不了多少钱,现在很多地方还有下乡便民考试,几百块就办了。买了车该上牌就上牌,该买保险就买保险,一年下来也就几百块钱。万一出了事,有保险兜底,至少不用自己扛几十万的医药费。没证哪来的底气?出了事故,受伤的是身体,受罪的是钱包,最后还落个违法记录,实在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