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来也怪,我那台诺基亚7610,搁现在算是老古董了,但当年可是街机中的街机,百萬像素拍照,Symbian系统,拿在手里那叫一个有面子。最近闲来无事,翻出来充上电,插上那张珍藏的动感地带卡,想登录QQ缅怀一下青春。结果好嘛,QQ是登上了,可没过几分钟,屏幕右上角就开始转圈圈,然后“滴滴”一声,一条信息弹出来,什么“《雷电战机》安装完成”,再过一会儿又是什么“《疯狂农场》正在安装”。我寻思我也没点任何下载链接啊,这破手机怎么跟闹鬼似的自己往肚子里塞东西?
先别急着怀疑手机中毒。我拿着数据线连上电脑,用杀毒软件把整个存储卡和机身内存扫了个底朝天,干干净净,一个木马都没有。网页浏览记录也查了,没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就登录了个3GQQ,看了看空间。那这自动下载安装是怎么回事?仔细琢磨了一下,又把玩了一会儿,我算是品出点味儿来了。
问题大概率出在QQ软件的“附加功能”上头。当年塞班系统上的QQ,不像现在这么规矩,很多都是从各种第三方论坛、下载站扒拉下来的修改版、去广告版,甚至内置了推广SDK。我那台7610里的QQ,是我从记忆卡备份里翻出来的,版本号显示是2007版的某论坛美化版。这版本看上去挺好,皮肤漂亮,还能显示对方机型,但里头很可能被人塞了“私货”,写死了几个下载任务,连接的是当时的SP(服务提供商)扣费通道或推广链接。只要QQ一运行,它就在后台偷偷触发下载,然后自动调用系统的安装程序把游戏装上。那些游戏也基本都是些旧时代的Java小游戏,走的是GPRS流量,下载完还顺便给你订个什么“游戏包月”业务,当月话费准得莫名其妙多出几块钱。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当时的“移动梦网”推送。7610那个年代,移动的WAP推送还挺流行,有些基站或者网关会往手机里推“业务介绍”或“游戏试用”的下载链接。你要是手滑按了“确定”,那下载任务就排上了。尤其是登录QQ的时候,因为QQ会频繁跟服务器交互,网络连接一直开着,正好给推送进来了一个“机会窗口”。
还有一点,那台7610存储卡里可能躺着一些“好心”的残留文件。我翻了翻卡里的文件夹,发现有个“System”目录下的“install”文件夹,里面存着不少安装包,有些是sis格式的,有些是jar格式的。这文件夹在Symbian系统里很关键,你要是通过PC套件不小心把安装包丢进去,或者从蓝牙接收过带安装包的短信,系统就会在开机或运行某些应用时自动去扫描安装。我那卡里好几个jar包,就是以前从网上下载“极品飞车”时顺手存的,本来以为删了,结果在垃圾箱里躺着,恢复了一下就又触发了自动安装。

搞明白原因就对症下药。我把QQ卸载了,换了个干净版本,从诺基亚官网下载的官方版,虽然界面土点,但没那么多小动作。又把存储卡里那个“install”文件夹里所有可疑安装包全删干净,清空了垃圾箱。然后进手机“设置-连接功能-后台网络”,把“WAP推送”给关掉,再在“安全设置”里把“软件安装确认”选成“每次都要询问”,这样就算有程序想偷偷装东西,也得经我手点一下“是”。
折腾完这一套,再登录QQ,挂了一下午,安安静静,再没跑出什么《冲天飞车》、《MM斗地主》来。话费也正常了,没扣那个“游戏资讯服务费”。这事儿说白了,不是什么高深的病毒,就是些当年时代特有的“流氓推广”和后门残留。现在智能手机管得严,这种招数少了,但在那台老7610上,还真能让你重温一下那个什么软件都敢往里塞、什么推送都敢往下点的“蛮荒年代”。
后来我还把那些自动下载的游戏留了几个没删,比如那个《推箱子》,没事的时候按两下键盘,听一听那“嘀嘀”的音效,还挺怀念的。要是你手里也有一台老机子碰上这事,别急着砸,按我这个路子拾掇拾掇,准能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