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阴阳师题材的动漫,绕不开安倍晴明这个人物。他是日本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阴阳师,平安时代的传奇人物,到了后世的各种文学和影视作品里已经近乎神话。而动漫中对他的塑造也有好几部,但要论真正让晴明当第一主角的,大多数老动漫迷会先想到《阴阳师》这部作品。
这部动画最早出现在2001年,是梦枕貘同名小说改编的系列动画。梦枕貘的小说本身就极富画面感,动画化以后更是把那种平安京的诡异气氛拍得入木三分。这里的晴明青年模样,白衣狩衣,五官清秀到近乎妖异,笑起来总带三分不敬世间的味道。他在罗生门旁的小宅院里养着式神,白天替贵族驱邪消灾,夜里和好友源博雅对坐饮酒谈鬼怪。这个晴明不是整天喊着要守护平安京的少年漫主角,而是一个洞察人世的成年人,话不多,但每句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动画分集讲一个个独立的小故事,什么黑川主、芦屋道满、般若,每一个事件都是一层人间幽暗,而晴明总能在最微妙的关头把事情平息下来。那种气度踏实而不浮夸,特别耐看。
往后说到真正把晴明放在少年漫语境里当主角的,那就是《少年阴阳师》了。注意,这一部的男主严格来说是晴明的孙子安倍昌浩,但晴明本人戏份极重,甚至可以说整部故事的起点就是他留下的遗命和阴阳道血脉。他是垂垂老矣的黄昏晴明,却在昌浩一次次遇险时以灵体形态现身,用苍老但坚定不移的声音给孙子指路。这个晴明有一种悲凉又温暖的底色,他心里装着对平安时代大势将去的感叹,也装着对眼前人类世界的温柔。很多观众喜欢这个晴明,并不是因为他的法术有多华丽,而是他那句“我尚有一事未了,岂能就此成佛”的执念太打动人。
再早一些,还有一部2000年左右的剧场版《安倍晴明》,这部比较冷门,但视觉上是真的讲究。画面用色极其浓艳,京都的宫殿和市井都笼罩在沉沉的暮色下,阴阳师们头戴乌帽、手持笏板奔走之间的那种紧张感,即使放到今天都不失质感。剧场版里的晴明比TV版更锋芒毕露,他在妖异与权贵之间周旋的手段也狠一些,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寒刀。
如果要说哪一部最适合入门看剧情和人物塑造最完整的,我个人反而最推荐直接看2001年那版动画,它是把安倍晴明的“人”的那一面打磨得最圆润的。其它改编里晴明多少都带着符号化的倾向,而这一部里他能坐在廊下和小鬼聊天,也会在无人的夜里露出倦色。他是平安时代最顶尖的阴阳师,同时也是那个时代规则内一个活得通透的怪人。

说到底,动漫作品里安倍晴明的形象虽然千变万化,但骨子里都承袭了同一个内核。他看穿了阴阳两界的轮转,看透了人际间的因缘纠缠,甚至连自己的命运也早已参透,却始终选择留在京都,留在烟火人间里,像一盏不灭的灯。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以他为主角的阴阳师动漫始终让人忍不住反复回味,因为那种通透而孤高的气质,在别的角色身上太难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