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玩不进去，整个人没劲

今天周六，窗外大太阳。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Steam库，光标在游戏图标上滑过来滑过去，整整十分钟，没点下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种感觉不是头一回了。打开游戏，加载界面还没看完，心里就莫名烦躁。进到主城，看着角色站在原地发呆，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在打Boss，有人在喊话找队友，我就是不想动。甚至觉得那些忙活的人有点傻气。不是针对他们，是那种抽离感，像自己站在玻璃窗外看别人过节，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说不上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打游戏能打一宿，上学时候逃课去网吧，通宵推副本，第二天趴课桌上睡成死狗，晚上照样精神抖擞爬上线。那时候游戏是光，是方向，是跟朋友喊“上上上”的热血。现在呢？游戏库里塞了三百多个游戏，能叫上名字的不少，想开起来玩的，一个都没有。

我也试着硬玩。昨晚把某个买了很久一直没动过的3A大作装上了。下载了80多个G，电脑风扇呼呼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进去看了一段CG，操作教学，打了两下怪。突然觉得手指头沉，眼睛累，心里空落落的。退出，删了，看着硬盘腾出来那80个G，反而长喘一口气。那天晚上我刷了一个小时手机，看别人做菜的视频，心里也没好受多少。

其实不只是游戏。最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平时爱琢磨的饭不想做了，外卖点了吃两口就扔一边。关上窗帘，躺着刷短视频，刷着刷着也烦，刷到搞笑的也笑不出来。有时躺着躺着，手机砸脸上，干脆放一边，睁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却又什么都没在想。

跟朋友聊过这件事，他们大多不理解。“你不是最爱玩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我说不清。累倒是真的，但那种累不是睡眠能解决的。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了，或者停了，原先那个会因为这个游戏画面好、那个副本机制有意思而兴奋的开关，怎么拨都拨不亮。打开游戏，想的不是多好玩，而是还有多少任务要做，要刷多少材料，能毕业吗——这哪还是游戏？分明是第二份工作。

看看Steam好友列表，以前那些常亮的ID，现在也跟着暗。偶尔有人上线，点了进去，人家在玩另一个游戏，玩了十分钟就退了。以前一上线就是一屋子人，挂着语音聊天，边打边吹牛，谁困了谁就喊“最后一把”，结果那把打到凌晨两点。现在呢，上线的人少了，在线好友数，从以前的一百五十多人，降到现在的十来个。也许不是游戏变了，是我身边打游戏的人，都慢慢散了。各忙各的，结婚的结婚，加班的加班，朋友圈里晒孩子的晒孩子。就剩我还在这个虚拟世界门口，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也想过是不是游戏市场的问题。这几年确实没什么能让人一脚踩进去就忘了时间的神作了。宣传片拍得惊天动地，拿出来一玩，全是卖相的。内购、战令、通行证，一项一项排列清楚，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包装精美，拆开吃一口，全是添加剂的味道。以前玩个像素风RPG能玩出眼泪来，现在技术好了，画面像电影一样，人物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剧本却空得像纸壳子。不知道是市场在喂我们吃代餐，还是我们自己的胃口已经被养刁了。

但说实话，心态也回不去了。长大了就是长大了。小时候打游戏是刚需，是逃离现实的方式，是不用想明天和作业的借口。现在呢，游戏打开之前，脑子里就自动弹出一张日程表：明天有会、下周要交的东西还没动、地得拖了、快递得去取。整个人被预定好了一样，连坐下来打游戏这件事，都变成了一种需要勇气和空闲时间双重保障的奢侈。

我不觉得这是游戏的问题，也不觉得是生活出了什么毛病。可能就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一段低谷期，叫做“什么都不想做”。想通了这点，我也不逼自己了。今晚不打算上游戏。可能去楼下走一圈，看看路灯，买瓶汽水，什么正经事都不干。也许过两天那股劲儿又回来了，又能在游戏里兴高采烈地跑起来。也许没有。

但没关系，先空着吧。人总得允许自己没劲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