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忆里的那个4399小游戏，到底叫什么

我翻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浏览器历史记录，从2013年一直翻到2017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得发酸。那些密密麻麻的网址里，一半是打不开的Flash链接，一半是已经失效的“4399小游戏”页面。可那个游戏，那个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主界面像素草图的游戏，就是找不到名字。

它是个解谜游戏，主角是个戴黄色安全帽的小男孩，背景是暗蓝色的废弃工厂。第一关要从传送带上捡螺丝，用螺丝拧开地上的铁板，铁板下面有把钥匙。钥匙能打开一扇贴着“危险”标牌的门，门后是个电梯，电梯按钮缺了数字3，需要用口香糖粘住断掉的电线才能启动。我记得这些细节，记得每一个机关的位置，甚至记得主角走路的“嗒嗒”声和背景音乐里若有若无的机械轰鸣，但我不记得标题。

百度搜索框里，我试过“4399 安全帽 解谜”，出来一堆无关的换装游戏。试过“废弃工厂 小男孩 游戏”，结果首屏全是《小小噩梦》的攻略。我在贴吧发帖求助，描述了那个电梯和口香糖的细节，有人回复说是不是《危险爷爷》，那是另一个游戏。有人说《逃出工厂》，我点进去看，画面完全不一样。那条帖子沉了三天，我再顶起来，只有一个新回复写着“同求，我也忘了”。

这种感觉很折磨人。就像某段旋律卡在脑子里，怎么都想不起歌名，但你甚至能把它的编曲结构拆解出来。我甚至去4399的官网翻过游戏分类的索引，从“益智”到“冒险”，从“解谜”到“敏捷”，翻了几百页列表，眼睛看花了也没看到一个眼熟的图标。网站改版过很多次，老游戏被下架，Flash停更，连收藏夹里的链接都变成了空白页。那个游戏大概就这样消失了，和无数个4399黄金时代的作品一样，被时代的伺服器一遍遍清理，最后连名字都没留下。

直到昨天，我在知乎上看见一个提问：“你们还记得4399上那个戴安全帽的小男孩解谜游戏吗？好像叫《工厂脱险》。”底下十几个回答，有人补充说“是《螺丝工厂》吧”，有人说“我记得有个电梯要修”，还有人贴出一张模糊截图，像素色块和记忆中完全重合。我手指悬在屏幕前，心脏怦怦跳。有人回复了那位提问者：“找到了，叫《Geared Up》。”我赶紧去搜，英文名，在4399上被翻译成《齿轮迷局：工厂逃出记》。点开游戏画面那一刻，安全帽男孩蹲在地上拧螺丝的动画，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终于想起来，当时网页标签栏显示的是“齿轮迷局”，但因为页面加载时只看到了“齿轮”两个字，我总把它称作“齿轮工厂”，以至于后来怎么搜都搜不到。现在再看这个游戏，画质粗糙，机关设计简单，流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却承载了我整个四年级暑假的午后。那些趴在电脑前，听着风扇声，一遍遍试错的下午，比任何宏大的3A大作都来得真实。或许我真正想找的并不是那个名字，而是那个能为一枚虚拟螺丝欢呼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