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童年玩过的红白机和PS游戏

小时候在老家堂屋那台14英寸熊猫电视前，我玩过不少红白机上的黄卡。大多数游戏都能叫出名字，魂斗罗、沙罗曼蛇、双截龙，唯独有一个始终找不到。问遍周围大人小孩，没人认得它。

那是大概1994年夏天，邻居家一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拿来一张卡带。外壳是浅灰色的，没有贴纸，只在背面用记号笔写了三个数字，像“777”又像“111”，字迹太乱。插上电源后，开机画面是一整屏英文字母，底下有几个角色头像，我记得有个戴头盔的男人，和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游戏本身是横版过关，但主角用的是剑，按攻击键会向前挥出一道弧线光，跳跃是固定的，没有二段跳。第一关在森林里，背景是高到不正常的树，树干是紫色的，地上有沼泽，踩进去会陷到脚踝，然后掉一格血。敌人是会飞的蘑菇，打爆后分裂成两个小蘑菇，继续朝你弹过来，这一点我印象最深。第二关进入城堡，墙壁上插着蜡烛，打碎蜡烛会掉出像鸡腿一样的东西，吃了以后主角衣服变色，攻击变成远程的波。关底BOSS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眼睛泛红，在空中左右飘，朝下吐火球。我打了一下午才赢，因为必须等它眼睛变亮时跳起来砍，位置差一点就够不着。

这个游戏我在电脑上用模拟器试了无数ROM，把常见的中文名称搜了个遍，恶魔城、魔界村、鬼魅战记、半妖之城，全不是。画面风格确实接近恶魔城，但操作手感更硬，又没有副武器，只有一把剑。最特别的就是蘑菇分裂和骷髅头BOSS。我跟一个玩怀旧圈的朋友讲，他问是不是“蒙面人”那类，我说不是，主角不扔飞镖。后来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FC 骷髅头 蘑菇 分裂 横版 挥剑”，翻了几十页也没找到对应结果。

再说是PS游戏。2002年，镇上开了第一家游戏屋，按小时收费，两块五一个小时。我第一次看到PS主机时，被那种3D画面震住了。那天机器里放着一张光盘，盘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个字母“D”，具体是什么看不清。玩的人是个初中生，他操作的人物在一个废弃房间里醒过来，站起来以后走到走廊，开门是个大广场，地上有圆形花纹。这时候一个白发女孩从旁边跑出来跟主角说话，然后远处跳下来一只机械老虎，身上有红色纹路。老板催我上机后，我选了继续存档，但根本不会玩，只知道按手柄上的圈攻击，方块是魔法，叉叉是翻滚。攻击动作很好看，主角背着一把大剑，砍在老虎身上有金属撞击声，老虎扑过来时屏幕会微震，我防御不及时，每次都被撞掉大半血。后来我发现按不出白闪的时候，还可以在防御瞬间按反击键，有一次成功砍出暴击，老虎整个身体闪白，那种爽快感记到现在。

这个PS游戏我也始终没找到名字。我试过无数关键词，“PS 白发女孩 机械老虎 大剑 少年 广场”，出来的全是最终幻想或者异度传说，但明显不是。那个游戏的画风不像日式二次元，更接近欧美写实，但人物脸型又保留了一点卡通味道。盘面上的“D”我记得很牢，肯定不是《鬼泣》那样的游戏，因为没有那么多疯狂连招，节奏更慢，更像迷宫探索。

这些年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这两个游戏。那台熊猫电视早就卖掉了，游戏屋也关了十几年，卡带和光盘更不知道丢到了哪个角落。但我总觉得自己还欠它们一个名字。如果恰好有人见过，哪怕只认出其中一个，烦请告诉我。我找的不是游戏，是那些蹲在电视机前，连夏日午后的蝉鸣都听不见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