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游戏> 我的NDS被没收以后

我的NDS被没收以后

  • 萧武静萧武静
  • 游戏
  • 2026-08-10 00:12:02
  • 224

2011年3月14日,妈妈把我的NDS游戏机锁进了他们卧室的衣柜抽屉。那台深蓝色的NDSL,我在电玩店门口排了四十分钟队,用攒了半年的早饭钱换来的机器,连上盖的划痕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锁扣合上的那声脆响过后,我站在原地,盯着衣柜的木头纹路看了很久。

起因其实很简单。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关着灯,缩在被子里,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老爸推门进来时,游戏里《新超级马里奥兄弟》第三大关的配乐正响得热闹。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机器从床头柜上拿走了。第二天上午,我在学校上数学课时,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关没跳过去的浮空平台,手心出汗,连老师叫我回答的问题都没听见。

被没收的头一个礼拜,日子确实难熬。放学回到家,写完作业就坐在书桌前发呆。书架上那排《任天堂力量》杂志合订本,我翻了两页又合上,免得心里发堵。那几天我养成了用手指在桌面上虚划十字键的习惯。有时候脑子里会响起《塞尔达传说》里林克拔出大师剑的那段BGM,一遍一遍,像卡了壳的唱片。

我知道就这么干等着不是办法。第一个周末,我悄悄把老妈的旧MP3翻出来,向她要来了充电线,插上耳机在小区里走了三圈。耳机里传来的是零几年国产摇滚的粗糙录音,噪音盖住了心里那股空洞感。那台MP3只有1GB容量,我往里塞了九十首歌,每一首都听了不止一遍。我忽然发现,没有游戏机的那段时间,耳朵变得比以前灵敏了。

第二个星期,我开始翻家里面积不大的书架顶层的旧书。有一套《福尔摩斯探案集》,书页已经泛黄,我用了五个晚上读完。以前我总觉得那些文字节奏太慢,可此时读起来,却有一种奇特的安心感。读到《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时,我脑补出的沼泽场景,比任何游戏里的贴图都清晰。某天晚饭桌上,我跟老爸聊起里面的一处推理细节,他看了我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游戏机锁了整整二十三天。四月六日那天傍晚,老妈从衣柜里把它取出来,放到我书桌上,只说了句“先写完作业再说”。我捧着那台NDS,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屏幕上有几道细小的指纹,其它完好无损。我把它放到枕头底下躺了一会儿,没开机,过了一个小时才按亮电源键。

那晚我没玩《任天狗》,也没碰那个卡了我许久的浮空平台。我打开存档文件,看了一眼自己玩了四十七小时的《塞尔达传说》记录,然后退出,把机器合上了。周二到周五,我每天只看图书馆借来的三本推理小说和一本火箭模型搭建手册。到了周末才把NDS掏出来,每天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有些平淡。那台NDS一直用到了高三,直到我的目光转向了别的方向。我后来买了一台属于自己的游戏掌机,功能更强,画面更锐利,可我的游戏时间反而少了。我偶尔还会想起那二十三天的日子,想起被没收的机器,还有那些原本不会被打开的旧书和旧歌。

有些东西被拿走,反倒是为了腾出地方给别的。那台NDS现在还躺在老家抽屉里,电池早就放干了电,充也充不进去。可我总记得那个开关锁的瞬间,以及被锁住的二十三天里,我亲手解锁的另一个世界。

九游体育 九游体育 满贯体育 九游体育 满贯体育 九游体育 九游体育 九游体育 九游体育 满贯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