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契约者》这部作品在当年播出时给人留下极深印象,不是因为它有多宏大的世界观,而是那种在冰冷都市里独自执行任务的孤独感,配上主角李舜生那种介于温柔与危险之间的气质。这部作品最聪明的点在于,它并没有刻意卖弄角色之间的暧昧关系,而是用夜色、契约、代价这些元素构建出一个成人向的奇幻故事。主角黑叔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帅气,但那种带着口罩沉默寡言、关键时刻出手狠辣的作风,反而形成一种内敛的魅力。
要寻找类似味道的动画,首先得抓住几个关键元素:男主角是成年人或高中生但是心智成熟,有超能力但需要付出代价,故事基调偏冷峻,感情线存在但不喧宾夺主,更重要的是绝对不卖腐。以这个标准来筛,能入得了眼的其实不多。
《东京喰种》第一部完全符合这个调性。金木研从文弱大学生变成半喰种的过程,本质上是硬壳逐渐包裹脆弱内心的过程。他戴上面具变成“眼罩”的那一刻,和李舜生戴上口罩执行任务一样,都是身份抹除的象征。这部作品里同样有黑暗的都市氛围、需要吞噬人肉的残酷设定,金木在痛苦中不断变强的轨迹让人莫名联想到黑叔在契约代价中挣扎的模样。佐佐木琲世阶段的白发形象比黑发期更带感,那种疲惫而坚毅的眼神,在黄金奖杯般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PSYCHO-PASS》的狡啮慎也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角色。他那种被自己持有枪支的“猎犬”设定逼到极限的状态,和黑叔作为契约者不得不执行任务的压抑感异曲同工。狡啮的蓝色瞳孔里总是带着一种随时可能崩断的神经质,这种危险气质正是很多观众着迷的原因。作品对犯罪心理的探讨深度远超同类,而且几乎没有卖肉情节,感情线集中在和常守朱的信任关系上,干净利落。
《野良神》的夜斗倒是另一类帅哥,他那种猫一样粘人又喜欢搞笑的样子初见似乎和黑叔完全相反。但仔细想想,这个因为没有神社而无处容身的祸津神,本质上也是被世界抛弃的孤独存在。当他收起笑容、手握神器砍向妖魔时,那种认真的眼神和黑叔战斗时如出一辙。雪音和夜斗之间的羁绊更像是父子或师徒,没有任何暧昧成分,这种纯粹的男性情谊在现在的动漫里反而显得珍貴。

《空之境界》的两仪式更是不可错过。虽然主角是女性,但她身上那种雌雄莫辨的气质本身就极具吸引力。式姐穿着红色外套和服,手持短刀在雨夜中战斗的画面,和黑叔的雨夜打斗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部动画的叙事结构很跳跃,但正是这种碎片化的呈现方式,让式姐那副冷峻表情下的脆弱显得格外动人。
以上这些作品都具备一个共同点:存在战斗和牺牲,所有角色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黑之契约者中的契约者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付出人性逐渐消失的代价,东京喰种里的喰种为了生存必须吞噬同类,PSYCHO-PASS里猎犬系统的监视让社会变成牢笼,空之境界里式姐面临多重人格的精神分裂。这些沉重的代价让角色们的帅气不再是花瓶式的,而是带着伤痕和灰烬的质地。
现在的动画市场充斥着刻意卖腐的角色互动,这种趋势让很多只想像看黑叔那样纯粹欣赏一个角色魅力的观众感到厌倦。黑之契约者最让人怀念的地方恰恰是它什么都不是,不谈恋爱,不卖腐,不搞龙傲天,只是安安静静地讲述一个男人在暗夜里行走的故事。这种叙事风格在零年代并不少见,但如今已经很难找到了。幸而还有上述这些作品保留着类似的影子,可以作为代餐,在那些冷色调的故事里,找到同样帅气而又孤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