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环山路上,时速大概四十公里,前方突然冲出一只狗,我捏紧前刹,后轮一甩,人和车一起倒在地上。膝盖和手肘先着地,护具没戴全,只有头盔,皮肤擦伤一大片,血珠渗出来,混合着沙粒。这一跤让我学会了怎么正确处理擦伤,也希望这些经验对同样骑车的人有用。
摔倒后先别急着站起来,我躺在路边缓了十几秒,确认骨头没断,关节能活动,才慢慢撑起身。膝盖和手肘的伤口表面有泥和碎石子,看着挺吓人,但出血不多。当时我背包里只有矿泉水,就拧开瓶盖直接用凉水冲伤口,把大颗粒的泥沙冲掉。水冲在裸露的皮肤上很疼,像撒了盐,但比干在旁边好。矿泉水不是无菌的,应急可以,事后还得好好清创。
回到家后我用生理盐水彻底冲洗了两次,把那些细小的黑点尽量冲干净。有些碎渣卡在皮肉里,不敢硬抠,只让水流带走能冲掉的部分。然后用碘伏棉签消毒,从伤口中心往外画圈,这样避免把周围的细菌带进里面。没有用酒精,因为酒精对破损皮肤刺激太大,还会破坏新长出来的细胞,碘伏温和得多。消毒完涂了一层薄薄的抗生素软膏,用无菌纱布盖住,医用胶带固定。注意不要包得太紧,留一点透气空隙,否则伤口会沤烂。
头两天伤口一直在渗液,淡黄色的,纱布换下来湿了一小片。这是正常现象,是组织液渗出帮助愈合。每天换一次药,动作要轻,撕纱布时如果粘住了,先滴一点生理盐水润湿再揭开,生拉硬扯会连着痂皮一起带下来。到了第三天渗液变少,伤口边缘开始泛红,那是毛细血管在增生,后来慢慢结出一层黄褐色的痂。痂下面痒痒的,像虫子爬,那是肉芽组织在长,千万忍住不能抠。我因为痒得受不了,指甲隔着纱布蹭了两下,结果把刚结的痂蹭破一块,又渗出血,愈合时间硬是多拖了三四天。
饮食上也需要注意。那阵子我没有吃辣椒、花椒和油炸的东西,戒了酒,每天喝牛奶,吃鸡蛋和瘦肉。蛋白质是修复皮肤的原料,吃够才长得快。维生素C也能促进胶原蛋白合成,我吃了不少橙子和猕猴桃。不要觉得擦伤是小伤就乱吃东西,身体里的炎症反应和营养供应直接关系到留不留疤。

关于破伤风针,很多人忽略。如果摔倒的地面是干净马路,伤口浅,风险不大。但我当时摔在山路柏油面上,带着泥土和碎石,条件脏,所以当天就去医院打了破伤风抗毒素。医生说注射在24小时内效果最好,超过时限再打意义就小了。如果你是骑车擦伤,伤口深或者有铁锈、泥土污染,别犹豫,直接去急诊。另外,如果伤口里嵌着玻璃渣或者金属屑,千万不要自己拔,容易造成二次损伤和感染,要找医生处理。
还有个容易被低估的问题是换药时的感染判断。我每天都会观察伤口周围有没有红晕扩大、发热、跳痛或者流出绿色脓液。前三天周围皮肤因为炎症本来就发红,但范围没有扩散,按压时只是红肿的痛,没有脓液,所以在家处理没问题。要是红肿范围一天比一天大,甚至发烧,必须立即去医院,那是伤口感染甚至蜂窝织炎的征兆。我有个骑友就是没当回事,小擦伤拖成了深部感染,最后住院清创,留下了很深的疤。
等痂自然脱落大概用了十二天。脱落后新皮是粉红色的,特别嫩,怕晒也怕摩擦。这时候要涂防晒霜或者用衣物遮住,紫外线会让新生皮肤色素沉着,变成黑褐色的印子。我的膝盖上那块疤痕半年了才慢慢褪成淡白色,要是当初更注意防晒,应该能恢复得更好。
这次摔车最大的教训不是怎么处理伤口,而是为什么没戴护具。头盔保住了脑袋,但膝盖和手肘完全裸露。骑行服和内置护具的裤子其实不贵,但人在侥幸的时候总觉得用不上。伤口结痂的最后几天,我翻出落灰的护膝和骑行皮衣,擦干净放在头盔旁边。骑车这件事,皮肉一磨就是真实的教训,那种火辣辣的疼比任何宣传册都管用。伤口好了,疤还在提醒我,下一次千万不能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