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漫的世界里,角色形象五花八门,有些角色从出场到完结,观众都未必能准确判断其性别。这并非观众眼拙,而是创作者有意为之。这些角色或故意模糊性别边界,或以中性外表制造反差,成为作品中的独特风景。
《机动战士高达00》中的提耶利亚·厄德,是这类角色里让人印象极深的一个。他有着浅绿色长发、纤瘦的身形和精致的五官,加上极富磁性的中性声线,初次登场的观众几乎都会将他当作女性。尤其穿上那身贴身高领制服时,性别特征几乎完全隐去。直到剧情推进,官方资料才明确他是男性,且是变革者身体构造,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性别。提耶利亚的存在不仅仅是外表欺骗,他的思维方式与情感表达同样疏离于人类性别框架,让这个角色的身份认同成为作品探讨的深层议题。
另一位经典角色是《圣斗士星矢》中的仙女座瞬。作为青铜五小强之一,瞬的外表柔美,大眼睛、飘逸的长发、温和的性格,以及战斗中优雅的锁链技法,处处透着与“圣斗士”这个身份不符的阴柔气质。早年在国内电视台播出时,不少小观众认定他是女孩子。实际上瞬是如假包换的男性,官方设定也从未含糊过。只是车田正美在塑造角色时,有意将瞬设计成“女性的温柔与男性的坚韧并存”的形象,以区别于其他热血好斗的圣斗士。瞬的性别认知模糊,恰好强化了他的善良与本性格斗风格的独特性。
《火影忍者》里的白更是让无数观众在剧情揭示前坚信他是女性。白有着黑长直、清秀面容,穿着和服,说话轻声细语,对再不斩的忠诚又透着细腻的情感。直到他取下护额露出喉结,或者与佐助交战时的台词,才让人意识到这是男性。岸本齐史笔下,白被设定为一个没有归属的少年,他的性别模糊本身就是“工具”身份的象征,没有人在乎他的性别,只在乎他的能力。这种刻意的淡化处理,让白成了火影里最令人意难平的角色之一。
如果说上述角色还在性别上留有蛛丝马迹,那《笨蛋·测验·召唤兽》中的木下秀吉则是把“性别模糊”玩成了梗。秀吉在设定上是一个独立的“秀吉”性别,官方明目张胆地宣称他既不是男也不是女,但同时又明确他有男性身体。这种自我吐槽式的设定,使得秀吉无论穿男装还是女装都毫无违和感,动画里经常有女生围观他,男生也对他毫无防备。秀吉的性别就像一个开放式谜题,观众不再纠结他到底属于哪一边,反而乐在其中。

从美少女战士系列到《高达》,性别模糊角色并不少见,但《美少女战士》里的天王遥则完全相反。她本身是女性,却常年以男装和中性形象示人,言行举止爽朗帅气,很多敌人在被打倒前都误以为她是男性。天王遥的魅力恰恰在于她跨越了性别表达,她既有女性的细腻,也有不输男性的战斗力与担当,与海王满的恋情更是打破了传统恋爱关系的刻板印象。
这些角色的成功,不在于他们骗过了多少观众的眼睛,而在于他们证明了角色的立体性并不依赖性别标签。提耶利亚的理性能超越肉体,瞬的善良能借助锁链传达力量,白的忠诚与身份无关,秀吉的搞笑不分雌雄,天王遥的帅气更是与生理特征毫无关系。他们用“看不出性别”这个设定,让观众放下预先判断,去直接感受角色本身。一部动漫如果能让观众在性别之外记住一个角色,那这个角色就真正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