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三点半,我骑着那辆银灰色的125cc摩托车,沿着建设路由西向东赶路。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路边梧桐树的影子一条一条扫过车轮。刚过人民广场路口,余光瞥见前方几十米外站着几个身穿荧光背心的交警,手里拿着指挥棒,正示意车辆靠边。我下意识捏了刹车,车速从五十码降到二十码,心里那叫一个慌。想掉头,可后视镜里一辆公交车紧贴着,根本没空间。只能慢吞吞滑过去,停在交警面前。
一个年轻交警过来敬了个礼,让我出示驾驶证、行驶证。我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C1驾驶证递给他。他又看了一眼摩托车牌照,问:“摩托车驾照呢?”我愣了愣,答:“就……就这个。”他板起脸,说:“同志,这是小型汽车驾照,不能骑摩托车。你这属于准驾不符,也就是无证驾驶。”我脑子嗡了一下,嘴硬着说:“我不是有驾照吗?C1不是所有车都能开?”交警摇了摇头,指着驾驶证背面的准驾车型列表:“你看,上面写着C1只能开小型汽车,要骑摩托车必须有D或者E照。你光有C1,没有摩托车准驾资格,性质跟没证差不多。”
我这才明白过来,可已经太晚。交警让我出示行驶证,我赶紧给车主老张打电话。老张是我同事,这辆摩托车平时停公司宿舍楼下,今天我的汽车送去保养,就跟他借来代步。老张在电话那头说他把行驶证拍照片发我,两分钟后我按照交警要求把手机递过去。交警核对完车辆信息,确认车辆手续齐全,没有盗抢嫌疑,随后开始填单子。
那是一张《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的字体清晰刺眼。违法行为一栏写着“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法律依据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交警解释,这项规定里,未取得驾驶证或者驾驶证被吊销、暂扣期间开车,都要处二百到二千元罚款,还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他看我态度还算老实,没有逃跑,也没出事故,就取了个中档,罚一千元。驾驶证记分方面,按照最新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管理办法》,准驾不符一次记九分。他说完,在处罚决定书上签了字,递给我:“看清楚,没问题就签个字。”
我拿着那张单子,纸有些发凉,签字笔尖在“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那一栏停了停,最终没写任何内容,只在签名处划下自己的名字。交警撕下第一联给我,又开了一张扣留车辆的凭证,指着街道办方向说,摩托车先拖到城东停车场,十五天内拿着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去大队处理,然后凭放行条取车。他顿了顿,补了一句:“C1已经记了9分,接下来开车注意,再扣3分就得学习考试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交警骑上警用摩托离开,自己的摩托车则被另一辆平板拖车拉走。夕阳把影子拖得很长,我打了台出租车回家,一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场景。第二天我没敢拖延,去了交警大队违章处理窗口。工作人员在电脑里调出我的记录,又核对了处罚决定书,打印出一张缴纳罚款的单子,让我去指定银行交钱。排队时,旁边几个人聊着各自的事故,只有我沉默地攥着单子。交完一千元,工作人员提醒我,记分已经录入系统,有空在“交管12123”上看一下学习视频,不用考试,但得知道教训。
回到家,我把那张处罚决定书摊在书桌上看了很久。单子是浅黄色的,上面有红蓝相间的纹路和交警部门的印章,编号是“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第xxxx号,每一项都清清楚楚。我上网查了查,才发现自己以前对驾驶证的认知有多浅薄。C1准驾车型只包括核载9人以下的小型客车和轻型货车,摩托车这种两轮机动车,从来不在范围内。要想合法骑摩托,必须单独考取D或者E证,哪怕有A照也一样。而我当时居然还以为有个C1就能走遍天下,真是可笑。
这件事给了我两个教训。一是交通法规不是摆设,每一条背后都有血淋淋的事故案例。摩托车稳定性差,急刹车容易侧滑,没有经过专门训练,遇到突发情况根本摆弄不利索。二是不要存侥幸心理,觉得路上交警不一定查,查了也不一定拦,拦了也不一定罚。结果呢,罚单一开,九分没了,车也扣了,还得搭进去几天功夫。现在想想,要是当时一个不留神撞上什么,等着我的就是更大的麻烦,甚至不是钱能解决的。
过几天我准备去驾校咨询增驾D照的事。虽然这次掏了一千块,九分清零得等到下个周期,但至少让我在没出事之前看清了规则。单子还放在抽屉里,留着警醒自己。也跟各位说一句,开车前先看一眼自己的驾驶证,上面写的准驾车型是什么就开什么,别像我一样,等到交警开了单子才后悔。